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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山前说袁公”系列之二

巡抚登莱巩固海防

时间:2014-05-16  来源 :大河网-大河报  字体:        访问次数:

引子

公元1591年,29岁的袁可立进士及第后任苏州府推官。苏州自古为江南重地,是明代万历年间首辅申时行和王锡爵的故乡,官场复杂,来此赴任的官员莫不如履薄冰。

任职之后,太守石昆玉“倚公(袁可立)如左右手”。石昆玉素以廉直好义著称,因整治当地豪横势家而得罪了应天巡抚李涞,李涞反诬石昆玉有罪,将其下狱。

李涞与首辅王锡爵是故交,当时权势炙手可热,官吏惧其威,都不敢过问。袁可立职虽微但刚毅持正,他不顾阻挠上书弹劾李涞,竭力为石昆玉辩护申诉,“公伸牍尽雪其冤”,“中丞遂自劾去”,终于平反了苏州太守石昆玉冤案,李涞被罢官,一时震动朝野。

公元1594年,袁可立奉命巡海琉球。一个李姓千总邀袁可立共饮,席间馈赠三把倭寇“武士刀”。袁可立谢绝了千总,将刀退还,但凭经验发现这不是倭刀,而是来源于琉球之物。一日,海上传来战报,说军队打了胜仗,击毙倭寇数百,擒获20名俘虏和大量物资及船舰。但在审验时却没有战俘的口供,也没有证据,急于报功的军方要求草草结案将犯人处死。巡按感到棘手,交给推官袁可立查办。袁可立接手时,有两人已毙死杖下,另外十八人也被以毒药致哑。袁可立据理力争,上奏朝廷将人犯缓死暂押狱中。袁可立仔细查验了所有缴获物品,发现自己曾经见过的三把倭刀竟然也在其中,又被当作“战利品”上报。顿觉案件大有蹊跷,马上找来李姓千总对质,但李千总死不承认。不久,琉球贡使来中国,袁可立请他们过来指认。贡使辨认出这些全都是琉球良民,是漂流海上不幸被官兵捕来冒充倭寇的。后来这些琉球人被无罪释放回到家中,“夷感其德,民服为神五载”。(《明兵部尚书节寰袁公墓志铭》)为感谢袁可立救命之恩,他们在琉球建庙塑像奉祀袁可立。

为挽败局巡抚登莱

公元1620年,袁可立被重新起用,调往京城任职。

当时封疆多事,沈阳、辽阳相继失守,辽东大片土地沦陷,人人视关外为死地,百官一筹莫展。袁可立经过分析后,大胆向皇帝提出七项经略辽东事务的建议:“收残兵,以省调募;出奇兵,以图制胜;明赏罚,以振法纪;慎防守,以固封疆;实京营,以固根本;多储资粮,以防未然;破格用人,以期实用……”这些建议都得到皇帝的采纳。

公元1622年三月,袁可立擢通政司左通政署司事;三月十四,“充廷试读卷官,侍经筵”。这一年,袁可立除了和孙承宗一道担任殿试考官外,还负责为天启皇帝讲述经史,“君臣之间有聚会精神之美,有意谕色授之益”,这为日后袁可立巡抚登莱、晋位中枢奠定了基础。

后金占领辽东半岛及沿海岛屿后,对明朝的威胁日趋严重。有识之士纷纷出谋献策:“登莱唯北岸旅顺口,实咽喉总区。诚宜得一大将,量提水陆兵驻扎。”此时的登莱不仅下辖辽东的锦州等地,还担负着光复辽东的重任,同时也是辽东前线的后勤和练兵基地,而首任登莱巡抚陶郎先因贪赃被免,继任者非特别出类拔萃的人不可担当。

而辽东的局势更差,辽东经略袁应泰自杀,熊廷弼和巡抚王化贞遭到逮捕。朝野震动,京师戒严。天启皇帝先后将孙承宗和袁可立两位帝师推出赴边。

公元1622年四月,皇帝任命袁可立以右佥都御史的身份巡抚登莱。

登莱巡抚,全称为“巡抚登莱地方赞理军务”,或称山东海防巡抚。为防备后金从海路南下,公元1621年,明政府从山东巡抚名下分离出登莱巡抚,登州和莱州二府从属。据登州地方志记载,有明一代,登莱巡抚计14任,其中第二任袁可立最有作为,收难民,练辽兵,是唯一被列入登州名宦祠的登莱巡抚。

自古以来,“海市蜃楼”为世人所关注。古代人们把蜃景看成是仙境,秦始皇、汉武帝曾率人前往山东蓬莱寻访仙境和灵丹妙药。

公元1624年五月二十一日,登州海面上发生了历时七个多小时的海市蜃楼。登莱巡抚袁可立目睹了整个奇观:“岛下先涌白气,状如奔潮,河亭水榭,应目而具……忽艨艟数十扬帆来,各立介士,甲光耀目,朱旗蔽天,相顾错愕。急罢酒料理城守,而船将抵岸,忽然不见,乃知是海市。”遂在蓬莱阁上留下了名篇《观海市诗》,这也成为中国古代为数不多的“海市蜃楼”实录。这首诗后由明代著名书法家董其昌书写,成了珠联璧合之珍品,现珍藏在山东蓬莱阁避风亭内。

记者在睢县袁家山大殿的东墙上,看到了镶嵌其中的袁可立的《观海市诗》九方刻石。睢县史志办主任余宏献说,这是1994年该县图书馆原馆长刘学升亲赴蓬莱阁进行拓片,将这一珍贵石刻复制于此的。

《观海市诗》是袁可立在巡抚登莱时的得意之作,巡抚登莱是袁可立仕途中最辉煌的一笔。

水陆并进大败后金

根据《明实录》等史料的记载,袁可立到登莱时,局面颇为混乱,军阀割据,藩国不宁,“时白莲妖人徐鸿儒猖獗,高丽亦不靖,征调繁兴所在惊惶”。

袁可立到任后,备兵防海,整肃军纪,“所过鸡犬不扰,则李西平三代之师也”;打造战舰,积有战船4000艘,组成了一支5万余人的水陆军队,与枢辅孙承宗、津抚李邦华、总兵毛文龙、沈有容戮力策应,“一方豪杰皆在幕下”,形成“百里棋布、鼎足传烽”的犄角之势;沿海增置炮台,练兵用戚继光“水军先习陆战”之法,使登莱武备大为增强,成为辽东前线的海岛基地;拓地筑城,并收留和安置大量逃难辽民,步步向前推进海上防御,多次挫败后金对明朝沿海一带的侵扰。

公元1623年春夏之间,努尔哈赤下令大肆屠戮旅顺和金州一带的百姓。袁可立令登莱水师“联络诸岛,收复旅顺”,以图解救沦陷区内的流散百姓。六月,袁可立令属下的多路兵马出兵奇袭——部将沈有容起兵“自皇城岛掩袭旅顺南四卫”策应于南,部将毛文龙“自皮岛掩袭镇江九连城”抄袭于北,后金军队遭受重创。部将朱家龙从千家庄出袭,部将王辅从凤凰城进军。在南岸沈有容的策应下,毛文龙命大将张盘率部从麻洋岛登岸,伺机进攻后金所占领的金州和旅顺。总兵毛文龙则自统八千马步精锐,从镇江、汤站一路进击剿杀。

登莱之师“时东时西,忽远忽近,使敌望之不知所攻,亦不知所守,因劳为逸,反客为主,布帆草筏于是绝迹”。后金望而生畏。七月初二,张盘率领军队和登莱招抚的辽民混编的队伍一举打下金州,乘胜收复要塞旅顺、望海堡和红嘴堡等战略要地,使辽南数百里土地重新收归于明朝。

在袁可立的精心筹划下,明朝沿海大部分要地失而复得,后金“四卫已空其三,沿海四百余里之地奴尽弃之而不敢据,所余者酉虏千人而已”。金州和旅顺等地的收复,开辟了辽东战场的新局面,使登莱、旅顺、皮岛等地连为一线,形成了一道新的屏障,解除了后金对山东半岛的军事威胁,使明朝两千里海疆重新得到巩固,并完成了对后金的海上军事封锁。

公元1624年正月初三,后金利用海水结冻之机,以万余骑兵绕袭旅顺,想报上次惨败之仇。袁可立对此已有充分估计,他对登莱和东江两镇的水师进行了新的布局,令明军在旅顺城外设伏,命严正中等将领驻守旅顺和双岛之间,与张盘互制。袁进等将领在西讯中岛之间,与觉华岛犄角。而沈有容则率水师游离于各岛间奇袭策应毛文龙。明军在张盘的带领下死守城池,直到火药用尽,犹坚守不降。后金无计可施,遣使议和,被张盘立斩于军前。经过数次激战,明军终于取得了胜利,后金军队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