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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刘震云:刘氏幽默,笑中带泪,字字滴血

时间:2012-11-13  来源 :山东商报  字体:        访问次数:

资料图:刘震云。

今年大银幕的重头戏《一九四二》马上就要上演了,这部引来众多关注的电影,让大家重新想起了原著小说《温故一九四二》。刘震云曾说,《温故一九四二》是他最看重的作品。在小说里,他写了当年河南大饥荒给家乡父老带来的苦难,而比苦难更让他悲愤的是,子孙后代对苦难的遗忘。他说,写这个是为了长民族的记性,避免灾难的重演。《温故一九四二》虽然着眼于过去,但关怀却在当下。

刘震云的写作视角从来直逼现实。早期,因《单位》、《官人》、《一地鸡毛》等对小人物的白描写真,刘震云被称为“新写实主义”作家。与传统的现实主义不同,新写实作家笔下不再是振臂高呼的英雄,不再是拯救世界的勇士,而是在现世中无奈、挣扎的小人物。刘震云笔下的小公务员、小市民没有典型的特征,但被琐屑、苦闷的生活所蹂躏的状态却极具真实的感染力。大家似乎都能在这些人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并因为刘震云特有的反讽式描摹,而自卑又自嘲。

后来,刘震云笔锋一转,玩起了历史。在《故乡相处流传》里,他信马由缰,任笔下的人物从曹操、朱元璋、西太后、太平军身边穿越,用虚虚实实的故事,勾勒出家乡的历史变迁。不管世道怎样变,不管主宰者换成谁,老百姓的不幸始终如一——他们永远是苦难的最终承担者。有人称他的写法是“新历史”小说,我想,刘震云未必喜欢这些学术化的名词,他无非是不断用新的探索、新的方式,去再现底层人的命运。在他笔下,小人物都极具喜感,甚至死于非命也毫无悲壮可言。但在黑色幽默的背后,却是人命似草芥的残酷与悲凉。

是的,读刘震云的东西很难不笑,连他随口说的句子,都让人忍俊不已。他曾说,对他写作影响最大的人是他妈妈。母亲知道儿子以写作为生,聊天时就说:“你现在也写东西?这工作不难。”刘震云说:“我觉得挺难的。”母亲说:“鲁迅在写东西的人里边算是一大个的吗?”刘震云说鲁迅可成啊,好多人把他当祖师爷。母亲说:“嗨,那写作这东西太容易了,我看过他的书:后园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我都能写出来,我就是识字少,那有什么,我卖酱油,一个是酱油缸,另一个也是酱油缸。很容易。”

其实,刘震云写作很努力,他是国内少有的不断变换写作风格和写作题材的作家。故乡系列之后,他又写过很通俗的《手机》和《我叫刘跃进》,而且都拍了电影。《手机》讲了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隔膜和不信任,《我叫刘跃进》则想要说明,面对纷乱的现实,人们难于掌控。之后的《一句顶一万句》为他赢得了茅盾文学奖,其探讨的主题深入到我们民族特有的孤独。刘震云以刘氏幽默横扫文坛,但他的幽默从来都是悲剧的演化。如他所说,悲剧背后一地喜剧。而我的理解,他的所指则是,任何悲剧的产生都那样不合常理不合人情,而我们却容忍了它的发生。因此,他的幽默,笑中带泪,字字滴血。

学者摩罗认为:“刘震云用自己的写作拼合了一个十字架。他用机关小说(譬如《单位》、《官场》)写现代生活的卑微无聊,这是横向的;用历史小说(譬如《故乡相处流传》)展现历史生活的残暴恶毒,这是纵向的。一横一纵拼合到一块,就构成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这个空间贮满了人类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