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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品

时间:2004-12-28    字体:        访问次数:
阎立品(1922—1996年)   原名阎桂荣,著名豫剧表演艺术家。河南省封丘县人。
阎立品自幼家贫,母亲将她送到开封永安舞台义成班学戏,拜著名豫剧艺人杨金玉、马双枝为师。因其天资甚好,学戏认真刻苦,故而深受老师喜爱。一年后登台演出了《打金枝》(饰开平公主),因其做戏十分认真,虽唱腔还嫌稚嫩,但仍受到观众欢迎,3年后便在开封有了一定影响。因其人小但技艺颇为精巧,故而观众们便称其为“小闺女”。但是,初有成就的阎立品深知艺途之艰难,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为了练出更精的功夫,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敢有半点松懈,从30年代到40年代初,她从一个“小闺女”逐渐成长为一个戏路宽、会戏多、影响大,而且扮相俊美,嗓音明亮圆润的优秀演员。
抗日战争爆发后,阎立品同其他艺人们一样,备受日本鬼子和汉奸的欺凌,为了抵制鬼子汉奸们和那些土豪劣绅视艺人为玩物的行径,她将满头青丝一挥而去,住到偏远的农村,宁愿吃糠咽莱,宁愿饿死也不在城里给鬼子汉奸们演戏。抗战胜利后,虽然阎立品恢复了演出,而且依然在河南各地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但她对在社会上盛行的“捧角”之风越来越厌恶,她说:“我宁为贞洁贫,不为污浊名。千两金,万两银,我也不能出卖人格。”为了回绝各种频繁的堂会、“宴请”,她毅然戒了荤腥,从此吃素。
阎立品不仅不畏权势,不向邪恶势力低头,表现了一个正直艺人的骨气,同时在艺术上也是严于律己,不随波逐流,不为一时的“红火”而牺牲自己的气节。从40年代开始,她就有意识地“净化”自己所演的一些剧目。她给自己约法三章:“粉戏”不演,脏词不唱,伤风败俗的动作不做。凡是她要演出的剧目她都要尽可能地(有时也请一些有文化、有知识的人)进行修改整理后再上台演出。为此,她在各地演出时结识了一些当地的名人雅士,虚心向他们求教,不但使得她自己的文学修养日渐丰厚,而且这些人们也对她演出的剧目提出不少诚恳的看法,使阎立品在修改剧本时受益颇多。她不仅演技高超,而且艺德高尚,故而在观众中有着很高的声望。观众赠送她的各种诗词、旗、匾多不胜数,但最让她珍视的是当年在扶沟演出时观众送给她的一幅题字“品洁艺精”。阎立品认为这是现众对她最真切的希望,她将自己的名字“桂荣”改为“立品”,以勉励自己:立业需先立身,立身必先立品。此后她便以阎立品之名遍行河南各地。
  
     《西厢记》中饰崔莺莺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阎立品加入了商丘人民豫剧团,曾赶南京、上海等地演出。她在豫剧演员中独具的艺术特点得到各界人士的好评。1954年初,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先生收阎立品和评剧名演员新凤霞为弟子,这是梅先生第一次收地方戏演员为徒。梅先生在多次看了阎立品的演出后说,她脸上的戏变得很快,表演很细,是地方戏中少有的闺门旦。此后,在梅先生的指点下,阎立品开始主工闺门旦,同时对豫剧闺门旦的剧目进行研究整理。在梅先生的指点下,阎立品在表演、化装等方面都有了一个新的飞跃,同时唱腔也有了新的变化。为了拓展豫剧闺门旦行当的演出剧目,她还先后移植演出了《碧玉簪》、《盘夫索夫》等。
1955年,阎立品由商丘调往洛阳市豫剧二团。1957年生性耿直的她被错划为右派,直到1958年调往信阳地区豫剧团后方恢复演出。在信阳的几年中,她对《秦雪梅》一剧进行了改革,从剧本到表演,从演唱方法到唱腔设计都有了新的探索。可以说在此时她开始形成了自己有别于他人的艺术风格。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阎立品被视为“黑线人物”而备受折磨,被剥夺演出权利达10年之久,直至粉碎“四人帮”后才得以恢复演出的权利。重新登上舞台的阎立品凭借着自己深厚的艺术功力和在身处逆境时都一刻未曾停止的艺术追求,一登台便引起巨大轰动,她的代表剧目《秦雪梅》、《藏舟》、《西厢记》等上演后不仅好评如潮,而且许多老观众再睹其芳华之后激动不已,有人称她是“白发少女,青春不衰;荷花出水,梅花重开”。
  
《秦雪梅》中饰秦雪梅
阎立品的艺术特点在豫剧旦行诸流派中独树一帜,清雅之风怡人心神,从她在其代表剧目《游龟山》、《秦雪梅》、《碧玉簪》等剧的精彩表演中,我们可以看到阎立品的艺术特点中有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在豫剧及地方戏中都甚为少见的“精细”。而这个“精细”可以说是阎立品得益于梅兰芳先生亲传的结果。在向梅先生学习时,阎立品没有单纯学习梅先生外部的表演技巧,而是着重学习梅先生的表演神韵。所以在阎立品这几部作品中无不充满了京剧梅派艺术的意蕴。在声腔、表演、情感变化等方面,阎立品都很注重把梅派艺术的神韵同豫剧艺术巧妙地融合起来,使得她的表演艺术不仅具有豫剧艺术本身的特点.而且使豫剧闺门旦行当的表演具有了以“精细”为基础的新发展。
在唱腔上,阎派唱腔依然体现出了“精细”的特征,每一句唱腔,每一个声韵,甚至具体到个别音符她都要经过反复的雕琢。演唱时她注重行腔,注重意思的通达,不仅力度变化大,而且在音色变化上也有许多过人之处,可以说是明暗相宜,浓淡尽显。此外,在念白上她也有着极深的功力,《秦雪梅》中那段四十余句的“祭文”,不仅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而且声随情生,把这段“祭文”念的是哽咽有声,涕泣有节,令在场者无不撼到摧肝裂肺之痛。
     在表演上,阎立品尤重从人物出发,精心研究人物后再进行细致的设计表演程式。其在《藏舟》中所饰胡凤莲的表演就堪称是阎派艺术的典范之作。尤其是“接杯”一段的表演,更是令人叹服。
     在这段戏中,阎立品通过不同的形体动作、不同的眼神和富于变化的指法,多层次地表现出了少女胡凤莲的羞涩心理和人物在特定环境中的特殊心态。而最后胡凤莲转过身子将手从背后伸出让田玉川将蝴蝶杯放在手上这一身段设计之巧妙、之合理,更显出阎立品对艺术追求之精细。
     从60年代开始,阎立品就热心培养后辈。“文革”后更是将很大精力放在了收徒传艺之上,其弟子遍布全国许多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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