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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屋山:愚公在济源(图)

时间:2014-08-18  作者:闫汇芳 蒋新军  来源 :光明日报  字体:        访问次数:

主峰天坛云作画

用滚烫的观音土制作“土炒馍”

樊双旗与他的根雕作品

草药都从山里采

正在原头村兴建的愚公碑林

把泥质板岩做成天坛砚

愚公移山(油画·局部) 徐悲鸿

济渎庙前的集市一角

愚公村的新一代

老愚公昂首发誓言

长啸一声把山搬

咳哟咳哟把山搬

吼声震天庭

感动众神仙

合力又同心

移走两座山

咳咳哪个呀咳,呀咳一个哟

——王屋琴书《中华神州》

一情一物山中来

夏秋之际,我们来到豫西的济源,一场急雨给这酷热中的采访带来了一丝凉意。这次我们要寻访的是王屋山,为太行山一支脉,是豫、晋界山,因“状若王者车盖”而得名。迎着山门走去,故事也就开始了。

傅斯年在20世纪初用“愚公移山”的故事来诠释“民众”“为公”“努力”的内涵,徐悲鸿在抗日战争期间以“愚公移山”的画作唤起人民保家卫国的决心。1945年,在抗战胜利的前夕,毛泽东把愚公的故事作为中共“七大”的政治主题,一个崭新的愚公形象出现在国人面前。愚公移山的典故,就诞生在王屋山,几千年过去了,愚公的后人们仍生活在这座大山里,朴实的山里人仍在续写新的故事。

“老汉生来脾气倔/人送外号‘别倒山’/面对着太行与王屋/决心要移掉两座山”,王屋山下,琴书艺人正在唱诵愚公的故事。他们口中的唱词,出自文化学者王世平,他把濒临绝迹的王屋琴书重新搬回了舞台。他是最初提议开发王屋山旅游景区的人,也是热播网络视频《王世平说济源》的主讲人,力图让人们多了解济源的文化。走进阳台宫,王世平指着建筑物上的浮雕告诉我们,别处的对联是书法作品,王屋山的对联则是刻在石头上的画。

另一个醉心挖掘王屋山文化的人叫樊双旗,只要是和济源文化有关的资料,他都找来研究,并善于把文字变为实物。他创办了愚公移山文化产业展览馆,申报了六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土炒馍、虎林面片、聂政剑、含象镜、景震剑和济源不翻儿。他开过拖拉机,也卖过汽车,后来去山上农家收土鸡蛋、核桃、木耳到城市卖。他说,靠着王屋山,创意不断,有一次村民家的树根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在树根中加入石头制成根雕,把“愚公移山”变成了济源特色礼品。

药王孙思邈晚年隐居在王屋山中,采药种药,为民治病,把王屋山的馈赠传递给百姓。“愚公只会移山,我呢只会治病。”愚公村年龄最大的老中医张义信,从医56年,除了一个弟弟和两个儿子,镇里的很多中医都是他的徒弟。张义信说,整座王屋山都是我的药库,四季都能采到管用的药。

愚公精神感染着一代代国人,王屋山的人更是传承了这种精神。王屋山脚下的石素兰和丈夫赵王栓每天起早贪黑,经营农家乐已经十年了,只有小学文化的她,把一双儿女培养成了大学生。“儿子现在在上海,女儿在深圳,我没什么文化,就像愚公一样把希望寄托在子孙身上。”石素兰害羞地说。 (摄影:蒋新军 谈 伟 闫汇芳)

【山谷回音】

心中总有山相伴

崔志坚 《 光明日报 》

匡庐图(中国画) 荆 浩

说起家乡济源,最难忘的就属王屋山。

原头村是王屋山南边黄河北岸的一个小山村,在这里出生时,父亲已到济源县城工作多年,一年里也就回家一两次。那时的山村孩子,秋收时节一支玉米秆做的“枪”都能玩上一周,一个铁环更是宝贝。

每次父亲回来,就成了我的节日,他要么会带一把水果糖,要么会掏出一包瓜子,这些山村里罕见的糖或瓜子,好像包藏着外面世界的精彩与神秘,会为我带来一串屁股后的小伙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捉迷藏、玩打仗,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威风又过瘾。

渐渐地,忍不住地盼望父亲回家。盼多了,就盼到了梦里,梦见自己在县城的大街上骑着自行车,兜里满满的糖、瓜子直往外洒。梦多了,就忍不住问父亲“县城远吗?”得到的一次次回答都是:翻过王屋山就到啦!就这样,零散而又清晰的童年记忆里,王屋山成了挡住外面世界的山。

“到了王屋山就能看见家了。”当我驱车在通往济源的高速公路,手握方向盘安抚身旁三岁的女儿时,从县城通往家的路早已由土路变成了柏油路,坡陡弯急曾让一辆又一辆卡车刹车失灵的十八弯也早已废弃,路两旁光秃秃的山头也被绿树覆盖。

这是我第一次带女儿回来。就像一个个农村出来的孩子一样,女儿的出生标志着我实现了从农村入大学再到城市的人生三部曲。这时,父母已在济源县城团聚安家多年,从形式上讲,随着时代的潮流,又一个家庭在改革开放中完成了从农村到城市的转型。

从挡住外面的世界到变为能看见家的地方,王屋山仿佛成了生活变迁的一个地理标识。应该说每一个对家乡不舍与思念的人,身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生活变迁的地理标识,这样的标识也往往是或模糊或清晰的城乡分界。

王屋山在我的身心里显然远远超越了地理标识的地位与内涵。从课本上初读《愚公移山》,陡然从王屋山三个字中读出了莫名的激动与骄傲,像一个少年肆意释放着冲动和想象。

王屋山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愚公移山仿佛是一块心理磨石,反反复复打磨着心中的王屋山,顺有此山相随,逆有此山相伴。日复一日的相随相伴,自然而然地从中国精神中读出了王屋山与世界相通的民族意蕴。

不老泉边的银杏树依然茂盛,阳台宫石柱上石刻的二十四孝依然清晰,王屋山还是那座山;济邵高速公路缠山腰,村村先后通了公路和自来水,名列世界地质公园,王屋山又不似了原来那座山。

作为全省唯一的城乡一体化试点城市,已经成为河南省十八个省辖城市之一的济源,实施的是全域一体化发展规划,走的不再是“农村一个规划、城市一个规划”的老路,王屋山在未来的发展中不再是城乡分界线,而是城乡共有一个美好明天的轴。

“中国古代有个寓言故事,叫做‘愚公移山’”,千百年后,当我们的后代读着《愚公移山》,看着我们今天的规划变成的现实,谁又能不自豪地认为王屋山是复兴的中华民族留给人类发展史的一座丰碑!

王屋山,能看见家的地方。

(荆浩,五代时期画家,长期生活创作在王屋山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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